第(1/3)页 只是这真香,也没香多久。 几天后,青涩的麦腥味,就从战士们的肠胃里翻了上来。 先是几个新兵半夜捂着肚子满地打滚,拉得脸色蜡黄。 之后连最扛造的老兵也顶不住了,上吐下泻,额头发烫。 初夏的苏北又闷又潮。 几日连肝抢收麦子,早把战士们的力气榨干了。 再啃上一不注意就捂发馊的青麦窝头,铁打的汉子也得掉层皮。 不到一天,临时卫生站的草席上就躺满了人,压着嗓子的痛哼声一阵接一阵。 “不行了,药见底了!”一个卫生员满头汗地从里屋跑出来。 “班长,有三个同志烧得开始翻白眼了,再不想办法,人真要烧坏了!” 软软正弯腰给一个脱水严重的战士扎针,手稳声音也稳。 “让你们留意的水辣蓼怎么样了。” 水辣蓼也叫辣蓼草,是弹幕医疗大神指导的草药,能止泻退热压邪火,常生长在浅水河沟、烂泥洼边。 “班长……这草咱留意过。”一个卫生员摇了摇头。 “可是咱附近的野沟要么被伪军剃光,要么被鬼子烧光。” 她咬了咬嘴唇,声音低下去。 “这附近真要有,只可能在西边几十里外那片‘鬼见愁’了。” 鬼见愁,是战士们私下给那片芦苇荡起的黑话。 那地方河汊子套河汊子,水深泥烂,岸上烧荒的火根本燎不进去。 只是那片水域目前成了鬼子重点巡逻区,汽艇的马达声一天到晚不消停。 “那就去鬼见愁。”软软想都没想,扯起背包准备亲自出马。 “不行!”旁边的卫生员急了,伸手拽住软软背包带。 “班长,那边跟鬼子的炮楼就隔着一条河,万一碰上巡逻艇……” “没有万一。”软软坚决道,“救人就是我们的战场。” “卫生员的战场上,没有‘不行’两个字!” 刚把一个脱水新兵扛进来的狂哥正好听见。 他把人放上草席,转身走过来。 “我陪你去。” 说完,狂哥抹了把下巴上的汗,扭头朝门外喊。 “鹰眼,抄家伙。” “咱三个去,人多反而扎眼。” 软软仰头看了狂哥一眼,没拒绝。 三人当即就去找老班长报备。 老班长听完汇报,半天没吭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