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舒窈将玄冥带回了舒家的府邸。 她的母亲生她时难产去世,所有父亲便格外疼爱她,从小锦衣玉食、吃穿不愁。 战国时代对女性的束缚并不严苛,为了延续人口,官府甚至鼓励寡妇再婚,无论平民贵族阶级,离婚、改嫁、再嫁极为寻常。 而且女性可以参与纺织、农耕、经商劳作,日常出入街巷、市集是常态,和后世的程朱理学、宋明礼教是截然不同的画风。 所有舒窈一天到晚出去浪也没人管她。 虽然如此,她还是不敢向其他人暴露玄溟的存在。 因为他的瞳孔一看就不是人类,没有人的眼睛会是紫色的,只有妖才会有。 她将玄溟藏在了自己的闺房中,让小玉偷偷烧了热水,又拿了药来,要给他擦身子,因为他太脏了。 解开小不点的衣服后,舒窈开始认认真真地擦拭,从白白嫩嫩的脸蛋到肤如冷玉的身体,但奇怪的是,她听不到玄溟的心跳。 奇怪,妖都是没有心脏的么? 玄溟虽然一直在发着高烧,但他很清楚女人在对他做什么,妖的思维里,没有人类之间的男女有别,更没有情爱之说。 只有吃与被吃的关系。 他并不反感女人的触碰,烧得迷迷糊糊间,只记得那双抚摸他的手心,细腻又温暖。 那种喜欢,似乎是一种本能。 只不过现在的他还不懂喜欢是什么东西。 舒窈给小崽子喂了药后,将他放在自己床上捂得严严实实后,再拉下床幔,吹灭了烛火。 “小姐,我们这样能行吗?他迟早会被人发现的。” “那就等他们发现了再说。” 玄溟做了一个梦。 他不记得自己活了几百年了,从一片虚无中诞生,像新生的婴孩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漫无目的地游荡。 很小很小的时候,他还很贪玩,尤其喜欢跑到人类聚集的地方,看他们播种、耕作和收获,也看他们成长、嫁娶和死亡。 只不过他还不能藏好自己的龙角和尾巴,以至于每个看见他的人要么尖叫着逃跑,要么喊来捉妖师抓他。 可人的寿命太短暂了,他可能回去睡一觉,再醒来这里的人便又变成了陌生的样子。 后来,他终于成年了,能够完美地化形和隐匿在人类中。 他跟着他们一起过热闹的元宵、看七夕的莲灯,春去秋来,霜花落雪,数十年如一载。 直到此地的诸侯突然病重,传闻是被妖祟吸食了脑髓,变成了呆滞的活死人,诸侯是君王最疼爱的弟弟,君王一怒,便召集各界的捉妖师前往此地,势必要捉到害死兄弟的妖祟,杀掉复仇。 宁可错杀一百,也不放过一个。 玄溟就是这样被围猎的,好在他侥幸逃脱,留下了一条命,可重伤后,他便无法再维持人形,只能化作初生的幼崽形态。 他以为自己快死了。 见惯了人类的死亡,他还是第一次尝到真正的死亡是什么味道。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,因为妖没有痛觉。 血流逝的时候,他只觉得自己好冷,好冷,从第一次睁开眼看见这个陌生的世界,他就是一个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