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我很怕死的!-《人在北宋,开局打断西夏脊梁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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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懂你还敢赌?”

    辛缜沉默了一息,走到田况面前,也在旁边找了个马扎坐下。

    “叔父,侄儿问您一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田况抬了抬下巴: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方才在帅帐里,相公三次让我退下,您猜我当时在想什么?”

    田况没说话。

    辛缜自顾自往下说:“第一次相公让我退下的时候,我腿都软了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我心想,完了,今天要死在这儿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“第二次相公让我退下的时候,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我小时候在汴京,见过一次处决犯人。

    那是几个盗匪,被判了斩立决。

    行刑那天,围了上千人看热闹。

    那几个人被押上来的时候,有两个已经软得像滩烂泥,是被拖上刑台的。

    只有一个,三十来岁的样子,脸上有刀疤,自己走上刑台,自己跪下,自己把头伸到铡刀下面。”

    田况皱了皱眉:“你想说什么?”

    辛缜看着他:“我当时不懂,为什么有人能怕成那样,有人却能不怕。

    后来我明白了,不是不怕,是想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想好了?”

    “想好了自己要做什么,想好了后果是什么,想好了值不值。想好了,就不怕了。”

    辛缜笑了笑,“叔父,刚才在帅帐里,我想的就是这个。”

    田况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帐外寒风呼啸,吹得帐布哗哗作响。

    远处隐隐传来战马的嘶鸣,还有士兵们搬运器械的嘈杂声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田况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,道:“那你倒是说说,你想好了什么?”

    辛缜站起身,走到帐门口,掀开一道缝隙往外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远处的帅帐还亮着灯火,韩琦应该还在那里盯着地图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头,道:“叔父,我方才跟相公说,三川口已经输了一场,大宋输不起了。这话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还有半句话,没说出来。”

    田况问:“什么话?”

    辛缜转过头,看着田况,目光里有一种田况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
    不像是年轻人的意气,也不是侥幸的侥幸,而是一种很沉、很稳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叔父,李元昊这一战若是赢了,大宋被钉在西北百年,这话不假。

    但我说的那一万多将士,不是数字,是活生生的人。

    他们明天早上会吃饱饭,会跟同袍说笑,会想着打完仗回家看老娘看媳妇。

    然后他们会死在一条峡谷里,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叔父,我想的不仅仅是大宋,还有那一万多将士。”

    田况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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