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看到,黑风口处,法正率三百残兵,身陷数万敌军重围,孤军奋战,已是穷途末路; 他看到,城头上的守军死伤惨重,滚木、擂石、箭矢即将告罄,守城物资消耗殆尽,再难抵挡清军大规模攻势; 他更看到,远处清军中军大阵,稳如泰山,多尔衮亲率十一万大军压境,按兵不动,如同蛰伏的猛兽,随时可能发出致命一击。 彻彻底底的死局! 无兵可调,无援可待,无路可退,处处皆是绝境,处处皆是死路! 亲卫们脸色惨白,浑身颤抖,看着两处战场的惨烈景象,声音哽咽颤抖:“丞相!不能再等了!再不出动最后的预备队,吴将军和法正将军,就全都要葬身此地了!求丞相下令,发兵救援啊!” “不能动。” 诸葛亮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眼前的尸山血海,都无法撼动他分毫。素色衣袍被狂风卷得猎猎作响,手中羽扇轻缓,却稳如磐石,没有一丝晃动。 “预备队是守城最后一道屏障,一旦出动,多尔衮的中军精锐便会直扑城门,趁虚而入。那不是救援,是自毁长城,是亲手将山海关送入清军手中。” 他目光悠远,看透了战局所有的端倪,心中比谁都透彻。 今日之困,不是败在计谋,不是败在决断,而是败在大明积弊已久,军力孱弱,兵力悬殊,朝堂腐朽,根基已动。 多尔衮敢分兵合围,敢狂攻不止,正是算准了他诸葛亮无兵可调、无援可待,算准了山海关已是孤城一座,耗,就能耗死全城守军。 这位北国雄主,早已不是当年只懂斗智斗勇的枭雄,如今的他,凭借大清国力、雄厚兵力、占据大势,以力破巧,步步紧逼,不留一丝生机。 “丞相!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吴将军、法正将军,看着那些弟兄们白白送命吗?”吴三桂的亲兵泣声嘶吼,跪在地上,泪流满面。 诸葛亮缓缓闭上双眼,长长的睫毛轻颤,再睁开时,眸中没有半滴泪水,只有寒如冰雪的决绝与沉稳,他抬手,声音沉稳有力,传遍城头每一处:“传我三令,一字不改,即刻执行!” 亲卫们立刻凝神,拱手领命。 “第一令:城头所有火炮,不计弹药损耗,全力轰击蒙古骑兵后队,务必为吴三桂所部,撕开一道退路!” “第二令:向黑风口方向齐射火箭,传我口令——死守待变,孔明不弃,务必稳住法正所部军心,不许一人投降!” “第三令:城头所有守军即刻下城,持盾列于城门之后,严阵以待,敢退半步者,立斩不赦!” 三道军令,没有分兵救援,没有贸然出击,没有孤注一掷的赌局。 他诸葛亮,此刻只做一件事——撑住! 撑到吴三桂率部杀出重围, 撑到法正所部死守不退, 撑到多尔衮露出致命破绽, 撑到这必死之局,出现一丝翻盘的微光! 而此时的清军中军大阵,旌旗林立,军纪森严,十一万大军列阵,气势滔天。 多尔衮一身亲王蟒袍,勒马立于阵前,面容冷峻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将整个战场的局势尽收眼底,却始终稳坐中军,按兵不动。 身旁的豪格心急如焚,策马向前,急切开口:“王爷!明军早已是强弩之末!黑风口法正唾手可得,山海关前吴三桂残部不堪一击,此刻下令中军出击,必能一举攻破山海关,擒杀诸葛亮,一统辽东!此时不出击,更待何时!” 多尔衮淡淡转头,看了一眼急躁的豪格,随即目光再次紧锁山海关城头那道白衣身影,声音沉稳如古鼎,不疾不徐:“诸葛亮不动,我便不动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凝重:“此人一生用兵唯谨慎,从不弄险,今日敢弃两路孤军而死守孤城,放弃救援,必有后手埋伏。他越是平静无波,我便越不能轻举妄动。” 多尔衮抬手,指向眼前战场,沉声分析:“三万蒙古铁骑困五千关宁残兵,五万八旗围三百法正残部,皆是必胜之局,只需拖延时日,便能耗死明军。我何须动用中军精锐,去触碰诸葛亮暗藏的最后杀招?得不偿失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