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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机阁总部，云海之上。

    陈默站在巨大的白玉殿堂中，感受着脚下传来的微弱震动——那是整座宫殿漂浮在云端时，与气流摩擦产生的共鸣。

    在他对面，血河老祖静静地坐着，像是一尊血色的雕像。

    从外表看，血河老祖已经不能算是“人“了。他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，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，像是一尊即将破碎的陶俑。那些裂纹中，隐约可以看到金色的光芒在流动——那是神蚀物质高度浓缩的表现。

    但最让陈默在意的，是血河老祖的眼睛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一只保持着人类的黑色，另一只却完全是金色的竖瞳——那是疯神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陈医师……“血河老祖开口了，声音沙哑而低沉，“你知道我体内封印的是什么吗？“

    “一只完整的疯神。“陈默说，“侵蚀度89%，随时可能失控。“

    血河老祖笑了，那笑容在他扭曲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：“不错。但你知道这只疯神的名字吗？“

    陈默摇头。

    “它叫'原初之血'。“血河老祖说，“是血神教崇拜的源头，也是三百年前天道崩溃时诞生的第一批疯神之一。“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：“而我，已经与它共存了两百年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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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默沉默了。

    与疯神共存两百年，这意味着血河老祖从天道崩溃后不久就开始接触疯神的力量。这种经历，在整个修仙界都是独一无二的。

    “你想知道什么？“血河老祖问，“既然你愿意来这里，说明你对疯神感兴趣。“

    “我对一切都感兴趣。“陈默说，“但我最想知道的是——玄天宗与血神教的关系。“

    血河老祖的表情微微一变，但很快恢复平静：“你果然知道了。“

    “我知道一些，但不够。“陈默说，“我知道你们之间有联系，但不知道这种联系有多深。“

    血河老祖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做了一个让陈默意外的动作——他伸出手，撕开了自己的胸膛。

    那不是比喻。血河老祖真的用指甲划开了自己的皮肤，露出了胸腔内部的景象。

    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    在血河老祖的胸腔中，没有心脏，只有一团蠕动的金色物质。那团物质呈现出某种诡异的韵律，像是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，但又有着无数触手般的延伸，与血河老祖的血管、神经、骨骼紧密相连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'原初之血'。“血河老祖说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两百年前，玄天宗的第一代宗主找到了它，试图利用它的力量突破长生境。“

    “但他失败了。疯神的力量太强大，他无法控制，最终被反噬。“

    “而我……“血河老祖指了指自己，“我是他的实验品。一个被植入疯神碎片，试图找到控制方法的实验品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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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默感到一阵寒意。

    玄天宗的第一代宗主，那个被尊为“正道始祖“的人物，竟然曾经进行过如此疯狂的实验？

    “后来呢？“陈默问。

    “后来？“血河老祖冷笑，“后来他发现，疯神的力量无法被'控制'，只能被'平衡'。于是他创造了血神教，让我们这些'实验品'成为疯神力量的容器，而他则在暗中研究如何'平衡'这种力量。“

    “这就是玄天宗与血神教关系的真相——我们从来不是敌人，而是实验者与实验品的关系。“

    陈默沉默了。

    这个真相，比他想象的更加黑暗。玄天宗表面上维护正道，暗地里却在进行如此恐怖的实验。而血神教，那些被世人视为“魔道“的修士，实际上只是玄天宗的牺牲品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“陈默问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快死了。“血河老祖说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，“89%的侵蚀度，已经是我能承受的极限。再过几年，我就会彻底失控，变成真正的怪物。“

    “而在那之前，我需要找到一个继承人——一个能够接替我，继续'平衡'原初之血的人。“

    他看着陈默，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：“你就是那个人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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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默没有立即回答。

    他看着血河老祖胸腔中那团蠕动的金色物质，【真理之眼】全力运转，解析着它的结构。

    【目标分析中……】

    【目标：原初之血（完整疯神）】

    【侵蚀度：89%】

    【结构：与宿主完全融合，无法分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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