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去看看。” 他理了理西装的前襟,走向门口时顺手从衣帽架上取下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,搭在臂弯里。 赵之章走出总裁办公室,沿着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快步走向电梯厅。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,只有西装裤腿偶尔擦过的细微窸窣。 秘书小周小跑跟在后面,手里攥着一部备用手机, 大拇指悬在通讯录页面上方,随时准备呼叫接待部。 “不用通知了。” 赵之章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。 小周的手指缩了回去。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,赵之章已经站在厅堂正中央。 许正青从电梯里走出来。 枣木手杖点在大理石地面上,声响不大,却一下一下敲得极稳。 老人穿着一件藏青色中山装,袖口露出半截月白色的衬衣边。 身形不算高大,但脊背撑得笔直,每一步都落的沉稳。 头发虽然全白了,但梳得整整齐齐,没有一根乱的。 赵之章迎上去,脚步放得很慢,身子微微前倾,双手自然垂在身侧。 “许伯伯。” 他的声调比平时低了整整一个八度,语速放缓,尾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热。 “您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,我好让人去接您。” 许正青的手杖在地面上顿了一下,抬起头看了赵之章一眼。 那双眼睛浑浊中透着清亮,像是蒙了一层薄雾的老镜片, 擦一擦,底下的光还锋利得很。 “之章啊。” 许正青的声音沙哑,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慢条斯理,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。 “老头子闲着没事儿,出来转转。” “眼看正好路过你这,想起好些年没上来坐过了,就不请自来。” “不影响你工作吧?” “许伯伯,这说的哪里话,您肯赏光过来,是我们环宇的荣幸。” 赵之章侧身让出半步,右手虚引向走廊深处,声音放得更低了些。 “不过您老这次专程过来,肯定是外头那些不着调的东西,传到您耳朵里了。” 他停了半拍,目光平静地看着许正青。 “有些话,我这边确实该当面跟您说清楚。” “另外,听下边人说您来了,特地泡了一壶正岩的肉桂,您尝尝还有没有当年的味道。” 许正青没动。 他的目光越过赵之章的肩膀,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总裁办公室门上,又收回来。 “茶就不挑了,有口儿热水就行。” 老人迈开步子,手杖在前,赵之章在侧后方半步远的位置跟着,姿态恭谨。 赵祚停好了车坐在了大堂的外侧。 秘书小周给他倒了杯水,领着他去了休息室。 总裁办公室的门在两人身后合拢。 赵之章先一步走到茶台前,把刚才那壶肉桂倒掉,重新烧水。 他从柜子最里层取出一只土黄色的粗陶壶,那是十几年前许正青送给他父亲赵建庸的礼物, 壶底刻着“建庸兄雅正”四个字,落款是许正青的私章。 老物件被保养得很好,壶身泛着温润的包浆。 赵之章用它泡了一壶龙井。 许正青在靠窗的黄花梨官帽椅上坐下,手杖斜靠在扶手外侧。 阳光从落地窗透进来,把老人中山装上洗白的褶皱照得分明。 赵之章双手端着茶杯递过去。 “许伯伯,您尝尝这个,今年明前头采的,朋友从狮峰山上带下来的。” 许正青接过杯子,没喝,放在手边的小几上。 “之章,你爸最近身体怎么样?” “老爷子还行,上个月体检各项指标都稳定,就是血压偶尔高一点,大夫让少吃盐。” 赵之章在对面坐下,身子前倾,双手搭在膝盖上。 “看您老这身子骨可比我家老爷子硬朗多了。” “他前些天还念叨您,说好久没跟您下棋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