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房间里的烛火又烧短了一截,蜡泪沿着铜碟边缘无声地堆起来。 克莱因把最后一块油纸折好,连同空了的粗布小包一起收进墙边的木篓里,才站起身。 “早点睡。明早我过来叫你。” 他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把上,又回头补了一句,“夜里凉,别开着窗睡。” 奥菲利娅坐在床沿,闻言极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 她仍裹着那件黑斗篷,整个人陷在昏光与阴影之间,像随时能把自己藏进墙里。 克莱因没再多留,拉开门走了出去,又替她把门带紧。 脚步声沿着木楼梯和走廊的旧地毯一路往隔壁去了,随后传来门闩轻轻落下的响动。 奥菲利娅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,才慢慢站起身,把门闩重新推上。 她走到窗边,透过百叶缝隙往街上看了一眼,石板路空荡荡的,远处镇门口的几盏火把像浮在夜里的几点橙红。 她放下窗帘,摘了兜帽,把斗篷叠好搭在椅背上,合衣躺下。 “南境……” “克莱因……” “炼金术士……” “竟然是你啊……” 夜深了,那几句无人应答的呢喃混在窗外偶尔掠过的风里,轻得连她自己都听不真切。 她闭着眼,在旧木床略带潮气的被褥间慢慢沉下呼吸,眉头却始终微微蹙着,像睡梦里也没能真正松快下来。 翌日清早,天还没有完全亮透,只有一层极淡的鱼肚白从百叶缝里渗进房间。 克莱因过来敲门时,奥菲利娅已经醒了。 她仍坐在床沿,黑斗篷裹得齐整,兜帽端端正正压在额前,仿佛整夜都不曾真正松开过。 门打开后,克莱因一眼就看见她的坐姿,比昨天挺拔了许多,肩背笔直,像一柄重新找回精气的剑,只是那柄剑此刻仍收在鞘中,锋芒被黑色布料压着。 “没睡好?” 他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