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又是一年-《趁我青涩,校花姐姐想要玩养成?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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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唐却只是对她笑了笑,微微摇头,示意她照做。

    沈曼曼的视线在苏唐手上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随后,她眼里闪过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    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却没有拆穿,只不动声色的继续往下打。

    岁岁把三万打出去。

    “胡。”

    沈曼曼的声音轻轻落下,手已经把牌推了出来。

    岁岁愣住了。

    楚楚眨眨眼,安安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岁岁看着沈曼曼把牌一张张规规整整摊开,忽然像是明白了一点什么。

    下一圈,她又摸了一张牌。

    苏唐还是站在她身后。

    他并没有时时刻刻指挥,只在关键的时候,轻轻点她一下,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“这张。”

    “别急。”

    “看外婆缺什么。”

    苏唐让她打出去的几张牌,很多都刚好落在沈曼曼想要的位置上。

    沈曼曼胡了。

    沈曼曼又胡了。

    沈曼曼接着胡。

    一圈下来,她胡了好几把,脸色明显舒展了许多。

    方才那点输得微微上头的气息慢慢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掌控牌桌的愉悦。

    林伊手边的筹码被拿走了一大截,表情复杂:“糖糖,你现在都会帮着我妈欺负我了?”

    苏唐笑了一下:“过年嘛。”

    “过年你就可以不宠我了?”

    “姐姐…”

    他温声提醒:“你刚才已经赢很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牌桌如战场。”林伊不服。

    沈曼曼把牌一推,优雅收下筹码,语气里带着胜利者的从容:“输了就输了,话还这么多,怎么,输不起?牌品不太行啊,小伊。”

    林伊当即不乐意了:“沈女士,你别以为我没看出来,有人给你喂牌。”

    沈曼曼端起茶杯,神色自若:“我不知道,我什么都没看出来,我只是运气好。”

    苏青坐在一旁笑:“岁岁打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岁岁有点不好意思,耳尖微微红了:“我其实…还没太懂。”

    苏青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,掌心温暖,声音也是柔软的:“没关系,慢慢就懂了。”

    她说话一向这样,轻轻的,柔柔的,像冬里一盏不晃眼的灯。

    哪怕只是最寻常的一句安慰,从她嘴里说出来,也总像带着一点让人心里发软的暖意。

    牌局继续。

    岁岁不再嚷嚷自己是什么麻将界新星了。

    她开始认真看每个人的表情。

    沈曼曼输了会不服气,林伊赢了会得意,苏青无论摸到什么都温温和和。

    爸爸站在她身后,始终不急不躁。

    他会教她怎么赢。

    也会教她,怎么让别人赢。

    岁岁第一次觉得,这张小小的麻将桌好神奇。

    它不像考试。

    考试只有对错。

    不会就是不会,错了就是错了。

    可麻将不一样。

    你可以为了自己赢,也可以为了让别人开心一点,悄悄把某一张牌送出去。

    没人点破。

    只是桌上的气氛,会一点一点的变暖。

    可笑着笑着,岁岁忽然笑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因为她发现,又过了几圈,苏青奶奶的牌一直都不太好。

    岁岁捏着牌,心里先替奶奶着急了起来。

    奶奶今天穿得很好看,浅色高领毛衣,袖口微微卷起,露出的手腕纤细安静。

    那只旧表被灯光一照,像一段沉静而漫长的时光,轻轻落在她腕间。

    可她牌运不好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很明显的坏,也不是一上桌就连输十把的惨,更像是总差一点点。

    总差一张。

    总差那么一点运气。

    可苏青向来不争不抢,输了也只是温温柔柔的笑着,像连声音大一点,都怕惊扰了谁。

    苏唐站在一旁,眼神也慢慢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他很自然的把一小碟剥好的橘子推到苏青手边,轻声说:“妈,吃点水果。”

    苏青接过去,低头笑了笑:“好。”

    她输多了也没什么脾气,像一朵被风吹过也不会折的花。

    可岁岁看着看着,忽然就有点不高兴了。

    她年纪还不大,说不出太复杂的道理。

    她只是单纯的觉得,奶奶不该总是这样。

    也不是说一定要赢,可为什么总是差一点的是奶奶呢?

    小时候她不懂,长大一点以后,才模模糊糊明白,奶奶这一辈子,好像一直都在退让。

    年轻时让给命运,后来让给流言,再后来,又让给很多很多不公平的东西。

    她总是温柔。

    可温柔的人,也应该赢几次才对。

    到了现在,儿孙满堂,灯火可亲,运气也该眷顾她很多很多了。

    岁岁想到这里,偷偷抬头看了爸爸一眼。

    苏唐就站在她身后,暖黄的灯光落下来,把他侧脸映得很温柔。

    他伸手替她把一张歪掉的牌扶正,低声说:“岁岁,你自己打。”

    岁岁低头看着手里的牌,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
    像有什么她从前没留意过的小门,在这一刻,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。

    麻将桌上,林伊又打出一张牌:“九万。”

    苏青垂眸看了一眼,没动。

    岁岁盯着自己的牌,表情一点点严肃起来,脑子飞快的转着。

    她其实还不会真的算牌。

    可她会看。

    看多了,就会生出一种模模糊糊的直觉。

    就像搭衣服时,某个包一拿出来,她就知道,嗯,这个和今天这条裙子很搭。

    牌好像也是一样。

    岁岁手指落在那张八筒上,停了停,没有立刻打出去。

    苏唐垂眸看了她一眼,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有些事,别人教会和自己想明白,到底是不一样的。

    岁岁犹豫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把那张牌慢慢推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八筒。”

    桌上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苏青抬起眼,目光落在那张八筒上,随即抬手,把自己面前的牌轻轻推开一点。

    “胡了。”

    岁岁先是一愣,下一秒,整张脸都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像一串小灯笼被人一口气点着,眼里都在发光。

    “真的吗?奶奶赢了吗?”

    苏青笑着点头:“真的,岁岁,你是故意打这张的吧?”

    岁岁眨眨眼,一脸无辜:“没有啊,我本来就想打这张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林伊笑了声。

    一眼就看出她在装。

    这只小狐狸到底道行还浅,一撒谎的时候眼睛就特别亮,还会努力装得自己一点都不心虚。

    可那点心虚偏偏都挂在睫毛上,轻轻一晃就能掉下来。

    苏青看着岁岁:“岁岁很想让我赢呀?”

    岁岁立刻摇头,笑得甜丝丝的:“不是呀,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,奶奶的运气一下子变得很好很好了。”

    苏青看着她,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可眼神明显更柔和了。

    她这一生,大概是真的不太信运气。

    年轻的时候不信。

    后来,就更不信了。

    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天生不是那种会被命运偏爱的人,好的东西来得太少,坏的事却总是一件接着一件。

    所以那么多年里,她早就习惯了先把别人安顿好,再回头看自己。

    可是这一刻,坐在暖洋洋的屋子里,外面是年关的夜色,里面是满桌的水果、灯光和笑声。

    孙女趴在牌桌边,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告诉她:

    奶奶,你的运气一下子变好了呀。

    这话幼稚得很。

    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句话,像有人隔着很多很多年的风霜,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她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处。

    苏青忍不住低头笑了笑。

    不再是那种一贯温和得让所有人都舒服的笑,而是从眼底一点点漫出来的,真正高兴的笑。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她轻声说:“是你们给我带来好运气了。”

    岁岁本来还在偷偷高兴,听见这句,立刻把小胸脯挺了起来:“对呀,我最会带好运了!”

    她忽然有点懂了。

    过年的时候,大家围坐在这里打麻将,不全是为了赢。

    也许,只是想让这个年关,热热闹闹的过得更长一点。

    麻将桌上的喂牌,和家里那些让着点、别欺负弟弟、你是姐姐要懂事…

    好像都很像。

    都是因为在意。

    都是想让某个自己放在心上的人,再高兴一点。

    岁岁忽然觉得,这件事其实很温柔。

    她以前很讨厌让。

    凭什么她喜欢的东西,要让给别人?

    小时候她总觉得,这都是大人定下来的讨厌规矩。

    可再长大一点,她才慢慢明白,不是所有的让,都是委屈。

    岁岁低头看着桌上的麻将牌。

    那些花花绿绿的小方块,忽然也没一开始看起来那么复杂了。

    它们在桌面上碰来碰去,有人进,有人出,有人赢,有人输。

    可到最后,大家还是坐在一起。

    桌上的茶续了一杯又一杯,水果盘空了又满,窗外的冬夜越来越深,屋里却越来越暖。

    这才是过年吧。

    岁岁心里想着。

    你喜欢她,所以想看她高兴。

    哪怕自己输了,也没关系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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