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开始尝试,用风闲烙印在他意识中的冰冷“观纹”之法,配合自身暗金色的血脉之力,去主动拆解那一丝枯崖的魂印波动。 他要找到枯崖的“破绽”。 他要找到能“扎他一下”的针。 哪怕这根针,需要用他仅存的魂魄和血脉去打磨、淬炼。 玉台上,苏砚染血的手指,在宽大衣袖掩盖下,几不可察地再次握紧。 …… 镇魂台外,枯崖站在阴影中,兜帽下的两点幽光明明灭灭。 他身后,站着三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、气息诡谲的刑律殿执事。更远处,还有十余名精锐弟子结成阵势,将镇魂台出口围得水泄不通。 “师尊,”一名黑袍执事低声禀报,“‘影傀’已就位,随时可潜入。‘离魂香’和‘替身傀’也已备好,赵师兄那边……” “不急。”枯崖的声音嘶哑低沉,“风闲那老鬼既然点破了,现在硬闯,反倒落人口实。等。” “等什么?” “等他伤势‘稍稳’。”枯崖兜帽下的幽光闪过一丝讥诮,“或者……等他自己撑不住,露出破绽。” 他抬头,望向镇魂台那厚重的玉壁,仿佛能穿透阻隔,看到里面那个奄奄一息的少年。 “这小子的韧性,倒是出乎意料。”枯崖低语,“不过,越是这样,炼成‘钥匙’后的品质,就越高。风闲想保他?呵,那就看看,谁能熬得过谁。” 他缓缓抬手,掌心浮现一枚暗红色的、布满裂痕的骨牌——正是之前从丙字区藏秘室取出的“血契石板(仿)”的碎片。 骨牌在他掌心微微震颤,散发出不祥的红光。 “去。”枯崖低喝一声,屈指一弹。 骨牌化作一道暗红流光,悄无声息地没入镇魂台的阵法根基之中。 “师尊,这是……”黑袍执事疑惑。 “一点‘引子’。”枯崖淡淡道,“镇魂台能压制‘伪契’污染不假,但若污染源来自内部,来自与那小子血脉相连的‘钥匙’本源……呵,风闲,你防得住外面,防得住里面么?” 他转身,走入更深的阴影。 “三天。最多三天,那小子体内的‘伪契’残留就会被彻底引动。届时,他要么魔化失控,要么……就只能求着进黑狱,用里面的煞气来压制。” “无论哪种,他都是我的。” …… 石室内,苏砚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。 他全部心神都沉在“拆解”枯崖魂印波动的危险过程中。 那缕魂印波动极其微弱,却异常顽固,如同跗骨之蛆。苏砚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暗金血脉之力去“触碰”它,每一次接触,都像在触摸烧红的烙铁,带来魂魄的剧痛。 但他咬牙忍着。 在风闲烙印的“观纹”之法引导下,他渐渐“看”清了这魂印的某些结构。 它并非浑然一体,而是由无数更细微的、扭曲的意念丝线缠绕而成。这些丝线的核心,有几个格外凝实的“节点”。其中一个节点,散发着与“伪契”碎片同源的阴冷气息;另一个节点,则带着一种独特的、近乎偏执的急切。 枯崖在急什么? 苏砚凝聚全部意志,尝试“触碰”那个急切的节点。 轰——! 一瞬间,无数破碎、混乱的画面和意念,如同决堤洪水,冲入他意识! 他看到—— 昏暗的秘室,燃烧的暗红炉火。 枯崖干瘦如骷髅的手,抚摸着一块巨大的、布满裂痕的暗金色“门”的虚影。 那“门”在哀鸣,在震颤,裂隙中不断渗出漆黑粘稠的、充满疯狂吞噬欲的“东西”。 枯崖在低语,声音狂热:“快了……就快了……‘钥匙’已现,‘镇守’将衰……这次,一定要打开……一定要得到……” 画面一转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