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人两狗一辆摩托车,拖着爬犁上四百斤的野猪和一只狍子,这支队伍在雪地里拉出长长的痕迹,朝着山下靠山屯移动。 天擦黑的时候,一行人进了屯子。 铁牛咧着一口白牙坐在爬犁上,两只狗套着绳套,有摩托车在前面牵引,跑起来一点也不费力。 屯口刘寡妇家的黄狗,头一个闻到了味儿。 那黄狗蹿到屯口,冲着爬犁狂吠两声,等看清了那头巨大的野猪,尾巴一夹,嗷嗷叫着缩回了院子里。 刘寡妇端着水盆僵在门口,眼睛瞪得溜圆。 “哎呀,妈呀,这么大的泡篮子!” 不到一袋烟工夫,半个屯子的人都围了过来。有端着饭碗跑出来的,有刚从地里回来还拎着农具的,连抱娃的小媳妇都挤在赵家院子门口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爬犁上瞅。 张大嘴蹲下去,绕着那獠牙看了又看,吸了口凉气:“操,这对牙子比我手腕都粗!” “硬柱,这玩意儿你咋弄死的?” 硬柱没搭话,蹲在爬犁旁解着绳扣。 铁牛可憋不住了,扶了扶头上的大棉帽:“我跟你们讲!那畜生闷头就往上冲,劲儿大得吓人,我哥枪法……” “闭嘴。”硬柱头也没抬。 铁牛嘴一瘪,没再吭声,可那股劲儿憋在心里,让他忍不住在原地来回踱步。 赵德旺磕了磕烟锅子,挤进人群,绕着野猪转了一圈。他蹲下身,仔细看了看野猪眼眶边的弹孔,然后站起来,冲硬柱点了点头。 人群里有人喊:“这泡篮子,是不是前年拱死老刘头那个?” 村民的议论声一下就低了下去,开始交头接耳。 老刘头是刘家沟的,前年冬天上山溜套子,让一头大野猪从灌木丛里冲出来,獠牙直接豁开了肚子,肠子流了一地,人还没抬下山就咽了气。 从那以后,刘家沟的男人就没人敢上这后山了。 张大嘴又凑近看了看那右边断了半截的獠牙:“我认得这个豁牙。前年秋天它还带着两只小的,嚯嚯过俺家的苞米地,一夜就拱倒了两亩地,那片苞米秆子全平了。” 人群里发出一阵嗡嗡声。 “那这畜生真是个祸害!” “前后几个屯子都被它嚯嚯过,年年有人瞅见蹄子印,就是没人敢惹。” “硬柱,真是你撂倒的?!”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。 硬柱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,平静地说:“它自己撞树上晕了,我补的枪。” 铁牛一听这话,急了,一拍大腿:“撞个屁!我哥骑在树杈子上,两枪全打的眼窝!” 硬柱瞪了他一眼。 围观的人看看那头死透的野猪,再看看现在的硬柱,又是能赚钱,又是敢斗支书,现在还能猎杀这么大的家伙,跟以前那个喝酒打媳妇的窝囊废,简直判若两人。 秀兰听着院里院外的夸奖,脸上放着光,转身进屋时,用胳膊肘顶了硬柱的腰一下。 硬柱回头看了一眼,媳妇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,走起路来腰都带着劲儿。 人群还在议论,越聊越起劲。 但不是所有人都高兴。 韩成业站在自家门后头,手里捏着半截早就灭了的烟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