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依旧是九月十七。 正黄昏时候。 太行山山脉与燕山山脉之间有一条崎岖山路。 路在两山所夹的沟中,这条路便被称为关沟。 它是太行八陉最北段的军事陉。 陉的意思是山脉中断的地方,也就是山口,也可以解释为狭窄的通道。 军事陉,自然就是战略之要冲,是兵家必争之地。 居庸关就在关沟的中段。 它死死的扼守住了这条要道的咽喉。 是大周防御北漠蛮子的最后,也是最坚固的一道屏障。 驻守居庸关的是大周女皇陛下极为信任的大将军韩臣! 此刻韩臣就站在居庸关的关墙之上。 他向南而望。 山谷的风将他的大氅吹得猎猎作响,也将他额下的胡须吹得胡乱飞扬。 他双手杵着关墙那古老的墙石,似乎在看着远处的帝京,似乎也在看着早已远去的荒人大军的背影。 周正就站在他的身旁。 “韩大将军,” “本候知道你心里的酸楚,女皇已经驾崩……陈小富那狗东西诬陷我,说女皇是死在我的手里,还被我一把火将她化为了灰烬……” “她是我小妹!” “我曾经很疼爱她,现在我依旧很疼爱她,我怎么可能对她下此毒手?” 韩臣双手依旧杵着关墙: “我知道那不是你做的。” “你知道就好。” 韩臣沉吟片刻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的那双老眼微微一眯: “我答应你放那些荒人过关……其实早在八月初的时候陛下就给我下了一道密旨。” 周正一惊: “什么密旨?” 韩臣微微一笑:“陛下说……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再次远征漠北,就是将那些荒人蛮子要么杀光,要么再赶到不归山外去。” “可惜啊,” “大周目前之国力无法支撑她远征,不过她说就近打上一场也是好的。” “若是能将荒人首领铁木巴尔斯引来并杀死,想必荒人又能安分几年,想必能给大周几年休养生息的机会……” “她还说,大周的这十七年与前朝并没有多少改变。” “她说她是想要改变的,但她却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去做,她尝试过去做了一些事,但收效甚微。” “不过现在好了。” 韩臣转身看向了一脸惊骇的周正,那张黝黑的脸又露出了一抹笑意来: “她说陈小富有治国之才!” 第(1/3)页